Nature:定期会面 FBI,会成为美国各大学的“新常态”吗?
奇物论 2020-03-23

前言:在美国打击“外国影响”渗透学术界的背景下,一批在美科学家受到了询问,调查甚至是逮捕,其中不乏各个领域的领军人才。早前,受到指控的更多是华裔科学家,随后,调查逐渐升级,即使是领域最顶端的科学家也未能幸免。例如,今年初,哈佛大学化学系系主任C. M. Lieber就因涉嫌隐瞒其在中国的合作情况,被FBI逮捕并被美国司法部起诉(此前,纳米人曾连续报道该事件,相关链接见文末)。

 

最近,据《自然》杂志的管理人员称,美国大学正在与联邦调查局(FBI)特工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鼓励科学家披露研究资金的外国来源,并收紧对研究人员的旅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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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美国政府声称某些国家,尤其是中国,利用美国科学的开放性来获取经济利益,之后,这些新措施就开始实施了。

 

美国多所公立大学的研究副校长负责监督数亿美元的联邦资助的科学研究,并且是执行相关政策的关键。在采访中,《自然》杂志知晓这些副校长实施的相关举措包括:与FBI合作定期会面,雇佣前特工甚至设置匿名电话线路。面对采访,人们的回应也反映出他们的失望。例如,副校长们抱怨必须投入精力来与竞争机构打交道,并表示担心草率的措施可能会引起在美国工作的外国研究人员的反感和疏远。

 

不可接受的违反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在2018年首次承认,它正在审查外国合作和资金,因为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正在加剧。数十年来,接受该机构400亿美元资助的研究人员一直被要求披露同时获得资助的资金来源。

 

该机构表示,目前正在调查84家机构的约180名科学家违反政策的行为。美国其他政府机构和委员会也对这一威胁做出了回应,采取了各种措施。

 

同时,大学也在改变他们的行为。《自然》杂志采访了几位大学的管理人员,得知他们现在定期需要与当地的联邦调查局联络员开会。目的是为了让FBI熟悉大学开放的原则,以及与外国合作的必要性。正如北得克萨斯大学(UNT)负责研究和创新的副校长马克·麦克莱伦说的那样,这样的关系有助于避免“意外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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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一些美国大学现在正定期与当地FBI代表举行会议。

 

代理招聘

位于莫比尔的南阿拉巴马大学采取的措施更甚:去年9月,它聘请了专门从事经济间谍和反情报工作的前FBI特工戴维·弗曼(David Furman)担任信息技术和风险合规主管。弗曼写道,他一直在与教员进行一对一的谈话,他们现在把他视为一种资源,而不是对他们研究效率的威胁。

 

大学也在改变旅行的指导方针。北得克萨斯大学正在考虑对前往某些国家的旅行加以限制,因为技术在那里可能会受到侵害。

 

在回答《自然》杂志的问题时,弗吉尼亚大学负责研究的副校长提及了该校的相关政策。其中包括一个如何应对国外影响的网页,以及一个概述该校科研诚信政策的网页。还有一个电子邮件地址,专门用来回答有关对外关系披露或潜在冲突的问题。

 

《自然》杂志还询问了两位副校长,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来确保研究人员遵守信息披露规则。

 

此外,还有一些问题仍然存在,比如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益冲突,大学在各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比如收到匿名投诉。

 

政府打压行动提出的另一个问题是,人们担心华裔研究人员以及一些更普遍的外国研究人员正成为不公平的目标。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负责研究的副校长Roger Wakimoto是唯一一位在给《自然》杂志的回复中提到这一点的受访者。他所在的大学向全体教员发送了一份备忘录,强调它不容忍以种族定性。

 

压力上升

这些回应是在一系列案件加大了管理人员的压力之际出现的。一个最引人注目的例子是今年1月哈佛大学化学系主任查尔斯•利伯(CharlesLieber)被捕事件,他被指控参与了中国的一个人才项目,获得了相应数十万美元的研究经费,却向美国政府作出虚假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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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查尔斯·利伯(后)被指控就参加中国人才计划一事发表虚假声明。

 

在一次讨论中国对美国威胁的会议上,美国农业联盟主席玛丽·苏·科尔曼(Mary Sue Coleman)说,查尔斯·利伯的被捕尤其有助于说服科学家和管理人员,让他们认识到主动诚实声明的重要性。但是,害怕被起诉也会对研究人员报告外部收入的意愿产生寒蝉效应。俄勒冈大学尤金分校副校长戴维•科诺弗(David Conover)写道:人们一直在讨论对于过去主动自首的违法者,给予拓宽限期以及某种程度的宽大处理或减刑。

 

有一件事是明确的:这个问题不会消失。FBI目前大约有1000起涉及中国的知识产权窃取案件。FBI反情报部门助理主任约翰•布朗在上月有关中国和美国的会议上表示:自苏联和冷战以来,美国从未面临过类似的威胁。

 

参考文献

Nidhi Subbaraman.Universities are forging ties with the FBI as US cracks down on foreigninfluence. Nature, 2020.

doi:10.1038/d41586-020-00646-9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0-006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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